何微道:“您也别太担心。”
霍钺嗯了声,又不开口了。
何微记得,他不是这样的性格,今天他格外的沉默。
她有点无措,想着自己是不是给他添了麻烦。
何微也不再开口了。
他们选了一家西餐厅,位置很好,可以看到远处的海。
到了餐厅之后,霍钺始终很温柔、很寡言,两个人分别点了餐,就等着上菜。
后来不知怎的,霍钺问起了何微的现状,问她:“未婚夫没有跟着你来香港吗?”
何微为了表示自己不再是从前那个蠢丫头,也不会纠缠他,她没有纠正霍钺的说法。
她和男友尚未订婚,他还不是她的未婚夫。当然不是感情问题,而是她着急回香港工作,又担心将来他的工作不好找,两个人聚少离多而分手,平添伤感。
“……我原本是学医的,后来才去学了金融。我的老师很厉害,她帮我安排了这个工作。我未婚夫是我一开始学医时候的同学,他还没有联系好这边的医院。”何微道。
霍钺拿着酒杯的手指猝然收紧,又不着痕迹的松开,面上丝毫不变,道:“这边医院我倒是认识几个熟人……”
“不不不,这个不敢麻烦您。”何微笑道,“让他自己努力吧。努力争取来的机会,他会珍惜一点。”
霍钺点点头。
他尝了口酒,舌尖上木肤肤的,觉得这酒可能是假的,居然什么滋味也没有。
何微是个聪慧的人,这些年的求学让她有了很大的进步,然而学校和社会的差距又是那么大。
她身上的聪慧,始终还带着学生般的稚气。
她看霍钺,很清楚能感受到他并不是性格变得更加沉默,而是有心事。
心里的事,看不见摸不着,别说外人,就是自己,也未必能看清。
何微就不再说话了,沉默吃饭。
一顿饭毕,她跟霍钺道谢:“我叫个黄包车,半个小时就到住的地方了。谢谢您的午饭。”
霍钺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日光暖暖落在他脸上,布鞋青衫的他更显得儒雅,像只珍贵无比的古董瓷瓶,与时代格格不入,又有如此的矜贵。
何微见过的人里,无人能有他这般气质,既斯文却绝不软弱,既儒雅却又带着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