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认为是时候将这些事情告诉李亨,让李亨了解现在事态的严重性。
“殿下,李林甫在朝臣中安插眼线,获取各方情报,若没有红妆在背后作为助力,他当然不会崛起的如此之快。”
李亨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愤懑之色,“你可有证据?”
“殿下,李林甫位居中枢,可以动用很多资源,并且此人行事非常谨慎,红妆极其隐秘,全部隐藏在暗中,并没有直接参与任何行动。我并无确凿的证据。”
李亨心中明了,张修是想告诉李亨将来所要面对的情况,“不管是谁,只要敢威胁到大唐,我一定不惜一些代价要阻止其恶行。”李亨心中愤懑,心中又怀家国,眉宇之间露出凛冽之色。
张修与李亨感同身受,但是现在必须立刻应对由太子一案所引发的关联事件,“殿下,太子一案李林甫指向明显,荣王殿下手掌兵权,不出我所料,陛下令荣王返京的诏令今夜就会发出。”
李亨凝视着张修,李亨毕竟身处权力中心,当然明白李隆基此举的含义和其中的关联,神色有一些凝重,“发生了如此大案,父皇定然不会令皇子执掌兵权,荣王身为大都督一定会被父皇召回。”
荣王李琬和李亨从小长大,两人的感情很好,现荣王常年在外带兵,任扬州大都督,太子一案后,李隆基对于皇子防范之心进一步加重,遂以边事为由,下旨调荣王进京,另行改任。
目前确保荣王安全回京,便是应对太子案余波的第一件事情。
张修见李亨陷入了沉思,建言道:“殿下,现在时局微妙,我们现在应该派人保护荣王殿下。”
李亨点了点头,“你马上派人知会沿线郡县,护送荣王进京。”
张修道:“是。”
太子一案,皇帝震怒,在当晚便没有经过中书门下直接下令处死三子,使得他人根本没有为太子说情的机会,由此可见李林甫的的手段是如何很绝,一时间朝臣人人自危,皆怕因附逆的罪名被李林甫构陷。
此案不仅动摇了国本,并且一些忠正之臣也因此案受到了打压。
城郊外一队二十多人的骑兵朝着城门驰去,扬起一层尘土,为首一人气宇轩昂,剑眉朗目,身形修健,身穿白银战甲,此人正是李隆基的六子,荣王李琬。
荣王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大惊,他知道这件事情与李林甫是分不开的,对于现在的局势,他现在也是胸中明了,他从小和忠王李亨长大,在此非常时期心中自然有很多话想对李亨言说,因此马不停蹄地朝长安赶来。
李琬看着远方不断靠近的城郭,眼神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骑兵进入京城,沿着朱雀大街径直朝皇城奔去。
李琬在大明宫玄武门前下马,在兵部完成交接的流程之后在宦官的陪同下,进入紫宸殿觐见自己的父皇。
父子二人都没有提及太子一案,李隆基狠心赐死三子,最近的情绪并不是很好,他简单的询问李琬了一些军务之事后,有些疲累,李琬告退,出了麟德殿之后,李琬去后宫向母妃请安,发生如此大案,宫内的气氛也与往日不同,人人都噤若寒蝉。
李琬在出宫的路上,顺便用为将的眼光观察了一下宫城禁军的布防情况,发现禁军的人数皆比往日多出了一倍以上。
行至荣王府的门上时,一辆青布小车停在王府门口,旁边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正是张修。
张修看着骑马走来的李琬,长长作了一揖,“在下恭候荣王殿下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