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武惠妃离开自己后,李隆基减食少眠,一直闷闷不乐,今日李隆基在兴庆宫庭院之中漫步,他负手在小径中行走,看见院中的梅花,停住了脚步,李隆基叹了一口气,“昔年种树,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此诗为庾信的《枯树赋》,诗中所言是东晋大将恒温北伐经过京城看见曾经种的柳树已经变成参天大柳,遂手执柳条,泣然泪流,感概岁月易逝,物是人非。

    李隆基联想到了武惠妃的恩爱时光,宫中景物依旧,而佳人已逝,顿时非常感伤。

    高力士看见李隆基站在梅树前,神情有些悲伤,不想让李隆基想起一些伤心之事,想转换李隆基的心意,遂轻声道:“陛下,梅阁中的梅树已经盛开,想必别有一番情致。”

    李隆基明白高力士想要说什么,叹了一口气道:“朕有一年没有见梅妃了,梅妃性格孤傲,心里容不下其他妃嫔,朕现在只想静一静。”

    高力士会意,劝道:“陛下不可因此闷坏了身子。”

    李隆基没有回应高力士,神情显得有些怅然。

    次日,高力士递送奏章是在皇帝的御案上发现了一副画像,画中之人明眸善睐,面容清丽,高力士细细端详一阵,发现画中之人甚是眼熟,其在脑海中细想一阵,忽然眼睛一亮,画中之人与寿王妃杨玉环竟有八风相似。

    高力士眼眸一动,顿时明白了。

    李隆基近日心情并不是太好,处理完一些政务后和高力士两人信步漫步于御花园中,李隆基双唇紧闭,神情依然有一些凝重。

    高力士微微打量着李隆基的神色,开口道:“陛下,邱志远善丹青,其人物画像栩栩如生,可令其如宫廷作画,以解陛下烦闷。”

    李隆基和高力士相伴多年,高力士年长李隆基一岁,两人年龄相仿,性格相投,两人虽为君臣关系,但两人要比外臣的关系还要亲密一些。

    李隆基李隆基慵懒地抬了一下眼,他知道高力士知道自己最近在看一幅画,“不必了。”李隆基主动道:“画像上的人你见过吗?”

    高力士更加确信皇帝是想与自己谈论这个话题,于是试探着道:“陛下,微臣觉得此女子有些眼熟。”

    李隆基面没有说话。

    高力士看着李隆基,低下头,又抬起了头。

    李隆基向他投来疑问的目光。

    高力士终于开口道:“陛下,臣只见过一次寿王妃,如今细细想来,此女子就是寿王妃。”

    李隆基听闻高力士如此言说,没有说话,面容带有淡淡的忧愁之色。

    高力士心中一动,自己果然猜中了李隆基心中所想,细想李隆基最近的遭遇,自己三个儿子谋逆,紧接着自己宠爱的武惠妃又离开自己,如此深入骨髓之痛让一个人承担,心智和身体也很难承受,高力士与李隆基年龄只相差一岁,心中感同身受,今日发现皇帝御案上的画像,方才与李隆基的一番对话,知道李隆基是真情表露,越发证明了心中所想。

    虽然现在杨玉环已经成为了寿王之妃,既然李隆基有意令高力士知道自己的心中所想,便是让这个常伴多年的内宫总管能够一解自己心中烦忧,高力士深知李隆基做事一向不按古之礼法,并且颇有主见,见皇帝默不开口,高力士索性言道:“陛下,臣听闻寿王妃能歌善舞,陛下新谱之曲,颇费心力,要有识得此舞神韵之人,才能领舞,寿王妃端庄娴雅,才艺超绝,臣以为可以令寿王妃领舞。”

    李隆基眼眸一动,他看着高力士,脸上愁云顿失,高力士果然在自己的身边常伴多年,那首《霓裳羽衣曲》是自己之前的一首作品,只不过自己独自演奏,从未与梨园的乐师合奏,因为对李隆基来说这首曲子便是自己心中一点情愫,因为这首曲子的灵感正是来自于杨玉环。

    李隆基第一次见到杨玉环的时候便被杨玉环的容貌所惊艳,秀雅绝俗,轻灵婉约之气,第二次见到杨玉环的时候,李隆基的心中不由地悸动了一下,杨玉环明眸善睐,美目流盼,这种直击心灵的悸动,让李隆基更加确信自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