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要人,竟是阿玟!站在那辆阿龟专门为她配置的御用马车旁,焦急的朝书院门口的方向不住望着。
还没来得及询问她是如何一跃成为月阳书院教导主任眼中的重要人物,阿玟却抢先开口道:“都什么时辰了!四哥你怎么还在这磨磨蹭蹭的?快上车吧,我载你过去。”
“上车?去哪啊?”
“先上车再说!”
尽管对方的态度比之绑匪也好不到哪去,但李若芒还是依言而行,进得车去,他才恍然大悟,终于弄明白了彭主顿口中的“要人”到底所指是谁,只见阿龟正端坐车内,一成不变的扮相,一成不变的表情,只是在见到他后方才冲他点了点头。
李若芒无法想象三个人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究竟是何等的尴尬,朝他摇了摇头,算是作为回应,回身想要下车。
阿玟却在背后一面推一面催促他道:“快进去呀,马上就要开张了,再不动身就真的来不及了!”
随着有二十余载驾驶经验的秦爷一声长啸,马车开始行驶。
阿玟坐在中间的位置,李若芒和阿龟坐于两旁。
李若芒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究竟这是要上哪了吧?”
阿玟奇道:“四哥,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今天不是你和大姐那家‘新整骨堂’正式开业的第一天吗?”
无需进行任何形式、强度的思索,大脑为李若芒显示出的反应是:“我要下车!”
然而,总有些东西是你选择了之后就无法退后的,就像一个人一旦降临于世,无论对这个世界何等失望也是无法再次回归母体的,这辆车既然已经上了,想临时下车也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车帘外,秦爷展现了配得上他二十年“驾龄”的水准,鞭鞭打马,一路狂飚,不断刷新着那一年京城轿车超速的最高纪录。一路上的行人、车辆,纷纷为他们让道,有几个险些被撞倒者,也在看到了车头悬挂的东厂专用徽章后,强忍着将那一句句国骂咽回肚里。
车帘内,阿玟不住的表达着对于杨止水的崇拜,俨然已经把她视为当代明朝女强人的领军人物,足以和史上的上官婉儿、李清照等一较高下。李若芒听在耳里,越发觉得自己倘若托生在古代,不是那个给上官婉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唐中宗,便是个给李清照威名压制的抬不起头的无名小词人,绝对没有别种可能。心中自惭形秽着,本就不太舒服,再加之秦爷刚好又使出一个“马车漂移过弯”的绝学,李若芒顿时感觉头晕目眩,脸色煞白,几欲呕吐。
阿玟则还在继续着:“原本我也不知今天便是大姐开业大吉的日子,还是申绍他提醒的我,说起来,他还是那里的常客呢,自杭州一行便养成了给人推拿按摩的习惯,四哥,你和大姐的那家店,日后恐怕还真的能从他身上赚到不少银子呢。”
阿龟冷冷道:“也不是什么习不习惯,只是怕他们会借开店之名寻衅滋事,便常过去看看。”
阿玟笑道:“你也太过多虑了,别忘了那家店的地契什么的都还是你托人帮忙弄到手的,大姐和四哥他们若是借机搞些造反的事出来,你岂不是还成了从犯?”
阿龟道:“所以我就更得盯紧一些了。”
阿玟道:“我是说笑的,你可千万别搞得这么紧张。”
阿龟并没有向她透露杨止水那个“极道教余党”的身份,而是转向李若芒问道:“李若芒,那家店我近来倒是每天都会去上一次,可始终都不曾见过你啊。”
李若芒一心一意忙着呕吐恶心,根本抽不出空来回答他的问题。
见他沉默不语,阿玟小声试探性的问道:“四哥,是不是最近又跟大姐闹别扭了?怎么你好像对开店这件事始终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