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绛吟进屋来,见庆云趴在书案上,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器物都没拿稳,掉落在地。
庆云被她惊醒,惺忪间随口问,“又是怎了?”
绛吟说,“公子昨夜在这屋子里的?”
“是,”庆云喝上一口水,清醒了些,“不妥吗?”
“不妥,”绛吟白了他一眼,“公子是忘了定下的规矩了,每月去楚梦夫人房中呆一宿。可从上回公子去算起到昨夜,已过了一月了。”
庆云听了也不往心里去,打着哈欠说,“也不是要紧的事。”
绛吟递给他擦脸的布帕,说,“可是我才瞧见楚梦夫人正往这边来。”
庆云对镜整理了一下仪容,又看过南乡,全不在意绛吟所虑。
公子正要去用膳,楚梦径直闯了进来,朝着偏室这边走,气势汹汹,任谁也拦不下她。
她推门进来时,两人一见,庆云不明觉厉地柔笑,“怎起得这么早,不多歇会?”
楚梦正要说话,南乡也闻声醒过来,知是楚梦,穿着睡衣就出来相迎,“嫂夫人好。”
屋内这二人都不知楚梦来由,只道她盛怒,皆摸不清头脑。
楚梦打量了几眼南乡,见她衣着随意,又走到庆云面前,看他身着昨日旧衣,猜想他必是在这屋子里呆了一夜,冷笑起来,直言不讳,“公子喜欢南乡就大方娶了南乡,何必遮遮掩掩,欲盖弥彰,叫人看了多生猜疑,也不知是要当南乡是你的表妹还是夫人。”
被她挑明了,南乡脸上挂不住,意欲解释被庆云挡住。
庆云脸色骤变,一副凶神相对,按耐着指她说,“出去。”
纵使触怒了公子,楚梦也不无惧,接着说,“我也不想徒留着与你的夫妻名分,你心里惺惺念念着南乡一人,我便成全你好了。”
她越说,庆云在南乡面前越挂不住,当下低喝,“休要胡闹,回房去。”
楚梦又走到南乡面前,当她面继续说,“庆云公子对你的心思,众人皆知,你日日在主殿里与公子共处一室,不会不知道吧。”
论道理,楚梦是兄嫂,南乡须敬重。论情分,南乡也知道庆云待自己格外体贴,因此面对楚梦逼问,南乡无言以对。
“公子除了姑娘,是不会和别人亲近的,”楚梦尽兴畅言,庆云再听不下去,拉着她就往外走。
走廊上,两人纠缠时,楚梦又高嚷着,“公子还是找南乡和您诞育后嗣去吧。”
庆云再顾不得名声,直接将她拉出主殿,喊来两个老妇命人将楚梦带回屋去。
楚梦本想当着庆云面发一会脾气,不想他一脸冷淡,令她无从宣泄,更加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