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娥慨叹,“姑娘委屈了。”
缇萦面无异色,浅笑摇头。
正说时,庆云推门进来。
琼娥喊了一声,“姑爷,”缇萦忙起身施礼。
“昨日宾客不爽,我和几位朋友喝酒去了,”庆云下意识地解释了一番,先封住琼娥的嘴,又问缇萦,“你住得习惯吗,睡得可好?”
缇萦点头,“公子莫担心,屋里一切都好,缇萦很是习惯。”
庆云从怀中取出一把旧木梳来,亲自给缇萦梳头,边梳边说,“中原人常以梳子作定情之物,我便将我常用的赠你,虽比不上金链……”
“比金银贵重百倍,”不等公子说完,她已转身拿过梳子来,小心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庆云又说,“近来晏河城瘟疫盛行,我兴许会忙于公务……”
琼娥露出不满来,而缇萦大方应声,“公子只管去忙,缇萦无须公子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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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庆云和顾渚去街面上查看瘟疫情形。
街上清淡依旧,人影绝少,却有敢死的客商开始入城来行商,可见病者东去的消息已传扬出去。
两人又向那间医馆去,坐堂大夫稳居正中,仿佛等他二人来。
公子刚推顾渚进去,刹那间一道身影同时闪了进来,抢先一步坐到大夫面前的空椅上,再对顾渚回身一笑。
有这般迅雷不及掩耳之身手的,晏河城内除了顾渚就只有尊者了。
“不巧了,这病是要我先瞧了,”尊者先冲两人淡笑,再面向大夫伸出一条臂膀去,“本尊近来时有心悸,既然你连瘟疫也能治,也请给本尊看看。”
坐堂大夫端坐不动,意味深长地说,“机关算尽自然容易心悸,无药可医。”
“还是请大夫给个药方吧,”尊者不依不饶,言语愈加诡秘,心思又更重,“本尊饱受病痛折磨,求医若渴。”
大夫随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柄短剑来放置桌上,“你忧思苦闷来自你绝世武功,若废了这身功夫,心病自然不治而愈。”
尊者不仅不怒,反而更加和善,“可是本尊既想要这身本事,也想要止住心病。”
“无能为力,”大夫往椅子上一靠,再不复言。
尊者仍旧没有离身的意思,含沙射影起来,“您能想出让疫者东移的法子来,怎就医不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