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生冷笑,并不以为然,“是庆云娶你,又不是我娶你,见我无用。”
被这般无理拒绝,琼娥只觉羞辱,拉着缇萦就要走,然而缇萦还是行完礼,歉疚地说,“让父亲烦恼了。”
两人出去后,楚梦忍不住问,“都来了,还这样拒人千里的?”
“这种婚配,权当一时韬略就罢了,别当真,”兰生也不顾及琼娥与缇萦会听见,直言不讳,“还是得另寻佳人入我陆家门。”
楚梦问,“你中意谁?”
“随缘吧,”兰生转而又说,“你也可以。”
琼娥在外听得一清二楚,再观缇萦脸色,波澜不兴,平淡至极,只说,“再往南乡姑娘那边去看看吧。”
两人又往后院去,才至走廊,就被南乡屋内侍女拦下,“两位请回。既然老爷不见夫人,姑娘自然也是不能见的。”
天边乌云蔽日,阴风狂袭,缇萦再是怅然,也只得点头。
琼娥替她不平,然而面对一名传话侍女,也发作不来。
两个异乡人,在陆府大院里,倍加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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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回南地后,庆云对缇萦一如她来时,相敬如宾却不能同床共枕,疏远礼待犹如陌路人。
琼娥几度试图撮合二人,无奈公子心若磐石,岿然不移。
缇萦时常劝解琼娥,说自己一介盲女,配不起庆云,既然有幸成婚,便守到金石为开那一日。
嫁入王庭府邸数月后,天至隆冬,琼娥始终寻不出破局的法子来,眼见年关将至,若两人再不能举案齐眉,定会有辱缇萦颜面。于是,她终于忍不住,想便府上众人,唯顾渚与南乡能说动庆云,又因顾渚难见,便孤身一人去拜访南乡。
清寒天气,王庭府邸内到处烧火炉取暖,南乡身体欠佳,只在屋内足不出户。
侍女递上话来说琼娥求见时,她先说不必见。
琼娥早料到会是如此,又请侍女通传,说府上女眷身份各异,要同南乡商议年下之事。
本来也不是繁杂事,然而琼娥既提了,南乡多出个心来,让她进来。
琼娥一进房舍,只觉屋中奇热,四下看去,竟比普通屋子多烧了一倍暖炉,猜想必是南乡体弱格外惧冷,由此又想纵然日后机缘不巧庆云娶了南乡,也不足为虑,当下安心了几分。
“你有什么高见,直说便好,”不等寒暄,也未上茶,南乡单刀直入。
“姑娘爽快,”琼娥说,“老身正有事要求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