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君侯,昌平直奔雅室。
回想昨夜琴师自尽那一幕,素日里胆小惶恐的琵琶琴师居然从容赴死,委实令人匪夷所思。
昌平亲自查验过琴师的屋子后又到聘仪的居室。
聘仪所住的房舍内素朴至极,仅有她和御孤的贴身衣物,此刻天空放晴,酷暑笼罩下,房中血腥气又重了一分,一一看御孤所穿的衣物,昌平心中莫名地伤感起来。
不多时,即有武士来回禀,说是验过琴师尸身,除了手上起茧外,其余都同常人无二。
武士见昌平脸色阴沉,还说,“琴师手上大多都有茧。”
昌平却问,“除了琴师,还有什么人的手上会有茧?”
“还有擅长制作暗器的,”武士熟稔于兵器,一下子脱口而出,正是说出这一句后,方明白过来昌平的意思,脸色大变。
昌平自然记得当日是舞伊提出请这琴师入王庭府邸来,沉凝片刻,只身向舞伊房中去。
舞伊正在房中弹琴,一如往常。
见昌平过来,她放下琴,沏上茶奉上,明眸善睐,别无异样。
昌平望着她久不出声,看得久了,看得舞伊觉得不自在了,坐到了昌平怀中,抿起唇来贴着他耳畔细语,“小都督这样看我,是要将我吃了去?”
“南地歌姬,还有多少张面孔让本都督见识。”
舞伊被他弄得不是滋味,尴尬地一笑撩人,“小都督喜欢哪一副面孔呢?”
昌平抓着她的脸瞪着她,“本都督喜欢心机深重的女人。”
舞伊悦声说,“妾身恰好不会那一副面孔。”
“是吗,”昌平话锋愈加犀利,“那我要就看看你此时对惠安是怎样的脸。”
舞伊已露出显而易见的仓皇来,左右为难之际,昌平拔出弯刀贴着她脸,看她手足无措地跪下身,美丽而惊恐。
“不要在本都督面前玩弄伎俩,”昌平渐渐平息下怒火,一边端详她,一边说,“你已经连累了惠安将要死在我刀下。”
舞伊闭上眼睛,由他欺凌。
昌平以刀刃挑开她衣衫,露出腹来,“你这肚子也怀过孩子……”正当他要对她身体动手时,一名南乡的贴身侍女叩门,在外高声说,“夫人有兴致学习弹奏琵琶,一时找不到雅室里的琴师,想请舞伊夫人来指点。”
被这无中生有之事打扰,昌平厉声应说,“本都督有要事,改日再找琴师来学。”
那侍女不饶,接着说,“夫人昨夜受惊,今日缓过神来才说要弹琵琶,请小都督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