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月有些不耐,“你咋这么多想法,不过是擦个药,多大的点儿事。”
树妖“哦”了声,内心却有些不服气。
她这不也是为了避嫌嘛,姐姐自个儿涂一下便好,为何非要她呢?
难道她不喜欢自家夫君?
这么一想,树妖只好认命的解开秦北霆的衣襟,闭着双眼,正要往他胸口抹,突然皓腕一紧。
她睁开眼,对上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眸内杀意肆虐,似乎倒映着尸山血海,可怕至极。
“姐姐,姐……”她惊慌失措,猛地一挣,竟把自己的手腕都挣断了,痛得她一直“啊啊啊”惨叫。
程曦月过来瞪了她一眼,蹲下冲秦北霆笑了笑,“你醒啦?”
趁秦北霆神色缓和了些,她手疾眼快,一记刀手劈到他左侧脖子。
秦北霆晕过去的前一刻,眼里只闪过疑惑,没有发怒、防备、怀疑,对她很是信任。
程曦月摸了摸他瘦削的脸庞,从树妖手里挖过黏液,给他胸口抹一点,让他的伤势好转些。
毕竟暗地里盯着他的人太多了,倘若他的伤一下子痊愈,那就太吓人了。
只怕惊动了狗皇帝,还要对他们一家赶尽杀绝。
她给秦南舟也抹了些,吩咐树妖,“你快去给其他人抹,他们的伤好得快,马上要醒,你动作快点。”
树妖断了一只手,她又给多一瓶灵魂碎片,让它修复自己。
树妖将碎片吸收完,又长出了一只手。
它忍住恶心,刮了一掌心的黏液,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他们衣襟,快速抹上心口。
程曦月也在帮忙,很快便把活着的人都给抹了一遍。
树妖顾不上歇息,席地而坐,双手结印:“主子,让他们做什么梦好?”
程曦月想了想,“背景是这个林子,天空乌云密布,风雨欲来。他们想要找地方避雨,却忽然冲进来一伙黑衣人,见人便砍,残暴弑杀。
有些人躲避不及,被砍成肉块,有些人被打晕,整个画面要血腥可怖。给个别人单独编织一段记忆,他们绝望之余,两名武林侠客出现,将黑衣人打跑。他们给活着的人喂药后离去,深藏功与名。”
树妖一面听,一面开始编织场景,替代众人原先的记忆。
四下里安静下来,整个山林寂静如鬼,程曦月坐下来喘了口气,拿了只酱猪蹄出来啃,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