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晗,你无故殴打朝廷命官,你不得好死!”
凄厉的叫声不过须臾便随风消散。
谢晗甚至都懒得掀起眼皮看他们一眼,只挥挥手让白芷将人押走。
“我们也差不多该启程回长安了。”谢晗看着远去的囚车,心情丝毫没有因为孙刺史的辱骂而受到影响。
现在真正能影响到她心情的,就是谢竹那准备得格外周全的刺杀了。
“玉安峰。”褚渊手中折扇直指地图上最陡峭的那个位置,“此处树木高大,两岸都是陡壁,在此伏击,便是耗,都能将你耗死在那,绝无生还可能。”
谢晗微微颔首,不得不说,他们两想到一起去了。
这个地方,的确很适合伏击。
一个狭长的山谷,又是她回长安的必经之路,只要刺杀的人将两侧堵死,她的确没有生还的可能。
除却这里,她想不到谢竹还会在哪里刺杀她。
谢竹应当清楚,若不能一击毙命,一旦让谢晗有反扑的机会,后果会有多严重。
她抬眸,和褚渊仅仅对视一眼,便确定对方心里所想。
死!
唯有她死了,才会让谢竹放松警惕,届时打谢竹一个措手不及。
依淑妃那谨慎的性子,知晓这个计划,定会留有后手,届时说不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三日后清晨,安排好饶州一应事务之后,谢晗启程回长安。
百姓欢送的队伍从城内一路延伸至城外三里地,与那日烂菜叶子臭鸡蛋送孙刺史和周司马不同,他们纷纷拿出了自家珍藏许久的好东西,一股脑地想往谢晗马车里塞。
若不是白芍拦着,只怕再来几辆马车都塞不下。
“公主救命之恩,悉心教导之恩,奴无以为报,奴定会谨遵公主教诲,日后在饶州治病救人,定不会辜负公主对奴的期望。”
路莲抬手将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拭去,这两个多月来的日子和那五年暗无天日的日子比起来,像做梦一样。
有时候恍然从床上惊醒,她甚至要狠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直到痛觉传来,她才惊觉这一切不是梦,她是真的脱离狼窝,恢复自由身了,哪怕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而且,在她死皮赖脸的央求下,公主将一身医术倾囊相授,甚至还留下了诸多她写的杂记。
“好了,若有什么不懂的,便拿着这个去圣手堂找那里的掌柜,他会帮你的。”谢晗伸手擦掉她那又要溢出的泪水,将一块小小的令牌塞进了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