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习想要救他,可是,只不过是让男孩更加痛苦罢了。
因为这是绝症,根本治不好。靠着大树、抱着婴儿的妇人目光呆滞,轻声哼着歌谣,哄着襁褓里毫无声息的婴儿……
一开始,还有人向官兵求救。
可是到了后来,已经没有这么傻的人了。
官府也没有办法!
梁习沉默的望着这一切,身边的护卫已经哭成了泪人。
在他们不远处的一颗树下,那名怀抱婴儿的妇人,已经不动了。
“都处理了吧。”
护卫走了过去,将尸体收起来,准备火化,或者埋到土里。
“大人,那个孩子还有气息。”
他刚汇报完毕,同僚就已经动手了。
仅仅是一剑,就让男孩失去了一切。
“现在没有了吧?”“嗯,解脱了也好。”
渐渐地,他们都开始变得麻木了。
“并州毁了!”梁习带着哭腔道。
在他的治理下,并州好不容易进入了正轨,结果还是没能逃脱命运。
“带人封锁并州各地要道,只许难民向东,前往冀州,不可北上或者南下。”
一场大疫下来,并州会死多少人,梁习不清楚,但到了春天,绝对百里无人烟。
疾病、饥饿、寒冬形成一个巨大的磨盘,碾磨的便是这片土地上行走的血肉。
身为并州刺史,梁习责无旁贷,上书向曹操请罪。
曹操是什么人?
处置梁习,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于是曹操留中不发。“并州疫情严重,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