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张大了嘴,似乎在竭力嘶吼咆哮,想阻止什么,但最终却还是被搅成血泥,不甘地泡回了血肉里。
风声卷着雪片。
深沉的天幕无星无月,只能听到深山巨谷里传来的震响与呼啸。
黎渐川一迈出木门,就感受到了凛冽的风雪。
他的体温已经很低了,雪花砸在脸上不会感觉到有多冷,顶多只是冰凉。
握着破冰斧的手指有点僵,他观察了下四周,发现这扇门是开在营地附近,他走出来之后,门还存在着,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回归。
黎渐川独自踏入了里层,而宁准和谢长生去了表层。
这就是宁准在黎渐川耳边说的安排。
也是在最短时间内,能够成功解谜的安排。
黎渐川边往营地走,边思索着怎么能在十分钟内达成自己的目的。虽然给他十分钟,去杀三个人,绰绰有余,但他这次可不仅仅是为了杀人而来。
一路上没有发现郑翔三人的踪迹。
黎渐川挑选了阴暗僻静的角落,无声地潜入营地,绕过一些晃动的人影,很快来到一顶帐篷附近。
他趴在帐篷上听了会儿,确认里面的人正在熟睡,便翻手摸出一道削薄的刀片,在帐篷的拉链附近有技巧地快速一划,顺利将帐篷破了个口子。
然后趁没人注意这边,闪身钻进了帐篷里。
睡袋里的人呼吸绵长,睡得很沉。
黎渐川提着破冰斧,脚步毫无声息,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睡袋旁,滴血的斧刃垂在睡袋上方。
“我的时间很紧。”
他漠然垂眼,手腕微动。
斧刃上堆积未清的琐碎血肉淌着腥臭的脓水啪嗒一下,砸在枕头边。
睡在枕头上的人浑身一颤,终于不甘地睁开眼,望向黎渐川。目光阴毒暗沉,却好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惊讶疑惑。
黎渐川扯了下嘴角:“不要想再变成眼睛怪吓唬人,这一招过时了。”
“我已经知道,只要其他时间线的我还活着,你无法真正杀死我。所以心平气和一点,我们来谈一桩交易。我相信你,琳达。只有你是活着的,其他人都是骗子。你知道我的外来者身份,我没必要骗你。”
半张面容都裹在睡袋里的女人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