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炎当时是听不见的,他为什么会在那里,没人知道。

    他很聪明,光靠看就知道白远业和裴明夫的大概意思。他见白远业打了年轻的医生,这才出手。

    而他自己,也是摇摇欲坠,一下打完自己的力气耗尽了。

    白远业再次醒过来时,在教会医院里。他的母亲、妻子和女儿都入殓了。

    他最终还是剖开了妻子的肚子。

    孩子早已成了一团烂肉,可白远业就是知道,他当时没死的,他还在他母亲的肚子里。

    教会的西洋医生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孕妇窒息之后,孩子肯定会死的。他妻子不是当时才窒息,而是窒息了很久,已经被烧坏了。

    其他人也如此说。

    “也许有奇迹呢?”这个问题,困扰了白远业一生,他至今都记得那颤动,仍相信当时如果速度快一点,他不至于一无所有,他还有个儿子。

    是裴明夫不肯帮忙,是司炎打晕了他,让他错过了最后救他儿子的机会。

    然而,裴明夫看到白远业的时候,是一脸茫然,他可能不记得那么一巴掌了。

    他后来自己开了医院,遇到过形形色色的病人,见惯了病人家属闹事的,也就习惯了吧?

    白远业在教会医院住了很久,他跟一名西洋医生认识了,对方有一儿一女,听说白远业的女儿和儿子全没了,能很舍身处境的同情他。

    那医生说:若是我的孩子去世了,我肯定不想活,你很坚强,我愿意帮助你渡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