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儿继续,“三个月后,您就该嫁给他了。”
女人的眉皱的更深,“你再说!”
竹竿儿遵命,“这个节骨眼上,您一定不能把他打残了。”
女人气的跳脚,“闭嘴!”
竹竿儿抿住嘴巴,片刻后,传出压瘪的声音,“我闭嘴,这也是事实啊。”
“砰!”钟妍气的一拳打在了窗棱上,“你说我爹为什么非得把我嫁给他,鹤仁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竹竿儿瞟了眼被砸断的窗棱,瘪嘴道,“小姐,这个问题您已经问了十八年了。”
十八年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钟妍气急了,挪挪屁股,在狭小的空间里,飞起一脚,踢穿了车窗。
竹竿儿灵巧的侧身闪过,突然,她眼睛一亮,“要不,找人把白公子绑起来,您跟他私奔?”
丫头片子无法无天,真是哪壶不开非得找揍提哪壶!钟妍的嘴角抽了抽,瞪了一脸无辜的竹竿儿,弓着腰身走到车夫跟前,吼,“停车。”
钟妍跳下车,仰天长叹,倏忽间,看到城墙根处蹲着的一个叫花子,那口没叹完的怨气一下子被吞了回去。
此人盘腿靠墙,姿势周正,头发像是特意的散乱,眼睛似闭非闭,那模样不像乞讨,更像侠客修行。钟妍从竹竿儿身上摸出珠钱,拎起裙角,一溜烟的跑过去。
男人搭在膝上的手动了动,慢慢抬起头,散乱的头发中露出一张儒雅的脸,在一众脏乱饥黄的叫花子中更加显眼。
钟妍惊了惊,她蹲在男人身边,挑着眼梢望着他,“你?体验生活?”
男人不解。
钟妍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指缝,暗自揣摩。这人绝对不是乞丐,也不像游商。他穿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被抢钱了?”钟妍问了问,“谁抢的?你告诉我,我告诉我爹,我爹肯定会帮你,我说什么他都会帮我做的……”
男人无波无澜的脸上终于浮出一丝暖意,他没说什么,只是把面前缺了口的碗往前推了推,“小姐,行善施德,万佛护佑。”
说罢,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钟妍将两枚珠钱放在碗底,回头对竹竿儿道,“找人盯着他,我倒要看看,那家伙究竟是个什么品种。”
钟宅正门前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奢靡豪华,一看就是金律的配置。
钟妍远远地顿住脚,憋着一口闷气,绕到后巷,冲进了自己的小院。还没等她喘口气儿,早就等在此处的管家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小姐,姑爷来了,老爷等您一起用餐。”